■王宁

近日,伦敦金属交易所(LME)三个月期铜一度触及1.49万美元/吨 ,创历史新高;从全年涨幅维度看,涨幅高达27.35% 。年内世界 铜价接连上涨,是短期政策催化与长期结构性矛盾共振的结果 ,可从三个层面理解。
一是市场对美国扩大铜关税的持续预期。市场普遍预期,美国将从2027年1月起对精炼铜加征15%关税 。这一判断推动美国贸易商在新政策生效前提前备货,大量铜从伦敦金属交易所位于亚洲和欧洲的仓库流向美国,一场跨太平洋 、跨大西洋的“抢铜潮”提前上演。
二是铜供给端面临长期结构性约束 ,短期减产压力尤为突出。今年上半年,全球铜主产区产量有明显下降态势,如最大铜生产国智利遭遇极端天气影响 ,第二大铜生产国刚果(金)正式实施铜精矿出口禁令。
三是AI算力与新能源构成“超级需求引擎 ”,铜需求正经历结构性跃升 。随着全球AI算力竞赛加速推进,AI数据中心等新场景已成为铜的“超级需求引擎” ,不仅重塑了铜的需求结构,更从根本上改变了市场对铜价中长期走势的定价逻辑。
从国内来看,高铜价对中国铜产业链不同环节影响各异。
上游矿产龙头企业直接受益 ,但供给端的结构性约束仍值得关注 。Wind数据显示,今年上半年,多家矿产龙头公司净利润同比明显增长。例如 ,紫金矿业归母净利润391.7亿元,同比增长68.17%,业绩大幅增长主要受益于金、铜、锂等金属费用 上涨。不过,多数矿产公司仍面临供给端长期结构性约束 。
中游冶炼企业经营现状亟待改善。冶炼企业正处于从“赚加工费”到“倒贴加工 ”的阶段 ,近年来,铜精矿加工费已从正常水平的每吨数百元跌至亏损状态,颠覆了铜冶炼行业的传统盈利模式。铜价上涨意味着冶炼企业利润空间被严重挤压 ,其核心矛盾在于冶炼企业的主要利润来源加工费用,而非铜价本身的涨跌 。
下游加工企业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。随着铜价上涨,加工企业只能自行消化原材料费用 风险;与此同时 ,高铜价正加速终端制造业的材料替代进程,如消费端的“以铝节铜”技术路线,新能源产业用铜量也呈逐渐下降趋势。
对整个中国铜产业而言 ,高铜价既重构了产业链利润分配格局,也倒逼产业结构升级 。冶炼端的减产与整合 、下游“以铝节铜”与技术创新、国家储备体系的加速构建,共同构成了中国铜产业在新一轮费用 周期中的应对之策。
(文章来源:证券日报)





